交强险18万不是都能赔,武汉交通肇事律师讲分项限额
18万只是交强险死亡伤残这一项的限额,医疗费、财产损失另有1.8万和0.2万的独立额度;一旦出现多名伤者或多辆肇事车,这18万还要在各受害人、各保险公司之间继续切分,落到个人头上的往往远低于18万。
18万到底指哪一项?先看分项限额怎么切
很多人把交强险理解成"出事最多赔18万",这个理解只对了一半。根据中国银保监会2020年9月发布的《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伤亡时,总责任限额20万元,但内部拆成三块: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8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8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0.2万元。被保险人无责任时,限额大幅缩水为死亡伤残1.8万元、医疗费用1800元、财产损失100元。
这三项之间互相封闭,不能串用。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走死亡伤残那18万;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走1.8万那格;修车钱走2000元那格。一起事故里医药费花了5万,死亡伤残项下还剩17万空着,也不能挪过来补医疗费的缺口,超出部分只能靠商业三者险或肇事方自己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也明确,分项责任限额由保监会(现银保监会)会同有关部门规定,保险公司不得突破。
单一受害人、单一肇事车的常规案件,按这三格逐项算就够了。真正容易吃亏的,是受害人不止一个、肇事车不止一辆的情形。下面三个节点,是实践中争议最多、也最容易被低估的地方。
多名伤者抢一个18万:按人头均分,还是按损失比例分?
一起事故撞伤三个人,残疾赔偿金加误工费护理费合计70万,死亡伤残限额只有18万,怎么分?司法实践的主流做法是按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分摊,而不是按人头均分。三人损失分别为40万、20万、10万,则各自分得18万乘以40/70、20/70、10/70,约10.3万、5.1万、2.6万。损失重的人多拿,损失轻的人少拿,这样才符合交强险填补损害的功能定位。最高人民法院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中,也倾向于按损失比例分配的处理思路。
问题出在程序上。三名受害人未必同时起诉,法院在一个案子里往往只能处理已起诉的那部分人。这就产生了所谓"先诉先得"的现实困境:如果只有损失40万的那位起诉,法院是按他一人的损失在18万限额内判赔,还是给另外两位预留份额?各地做法并不统一。有的法院会依职权查明同一事故的全部受害人,通知未起诉者参加诉讼,或者按全部已查明的损失比例判赔;也有法院在另两位缺席、损失无法查明的情况下,直接让已诉者在限额内受偿,等后来者起诉时,限额已经被用掉一大块,只能从商业险或肇事方那里找补。
对受害人一方来说,由此推出的动作很明确。第一,尽快起诉。事故认定书送达、治疗终结或伤残鉴定作出后,不要等对方"慢慢协商",交强险限额是公共池子,谁先进入诉讼谁先锁定份额。第二,在起诉状和庭审中主动申请法院追加同一事故的其他受害人,或者请求法院按全体受害人损失比例分配限额。即便其他受害人没有起诉,把这个分配规则写进庭审争点,也能为后来者保留空间,同时避免自己被判的份额在后续案件中被推翻。第三,医疗费那一格尤其要抢时间。1.8万的医疗限额在多人事故里几乎必然不够分,晚一步起诉,这一格可能已经空了。
两辆肇事车都投保:18万是叠加成36万,还是各赔各的?
两车相撞共同致第三人受伤,两辆车都投了交强险,受害人能拿到两份18万吗?答案是限额叠加,但叠加不等于翻倍拿钱,要分两种情形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2020年修正)规定:多辆机动车致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未超出各车责任限额之和的,各保险公司按其责任限额与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
拿死亡伤残项举例。受害人残疾赔偿金等合计60万,两车限额之和是36万,损失超了,两家保险公司各自在自己的18万限额内全额赔付,受害人共拿36万,剩下的24万按事故责任比例由商业三者险和肇事方承担。反过来,如果损失只有30万,没超过36万之和,两家公司各按18万÷36万=50%的比例赔付,各出15万,合计30万。受害人不会因为对方多投了一份保险就多拿钱,交强险赔的是损失,限额叠加只是抬高了"封顶线"。
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两车事故中,即使受害人对其中一辆车无责(比如甲车撞了乙车、乙车又撞到行人,行人对甲车而言是无责方),甲车的交强险也要在无责限额内参与赔付,即死亡伤残1.8万、医疗1800元、财产100元。立案时把两辆车的保险公司都列为被告,把有责、无责限额一并主张,是这类案件起诉状的基本功。漏列一家保险公司,等于自己放弃了一份本可以主张的赔付来源,执行阶段再想追加,程序上要绕远路。
一辆脱保或逃逸查不到车:剩下的交强险要不要补位?
多车事故里最麻烦的情形是其中一辆没投交强险,或者肇事车辆逃逸、至今无法查明。此时受害人的损失能不能让已投保那辆车的交强险"顶上去"?司法解释给出了肯定的处理路径:多辆机动车致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的,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注意这条规则的力度。前文说过,两车都投保且损失未超限额之和时,各公司按比例分摊;但一旦有一方脱保,比例分摊的平衡就被打破,已投保的保险公司要在自己的限额内先行赔付,相当于把脱保方本应承担的那份交强险责任也暂时扛起来。以死亡伤残项为例,损失50万,一辆车投保、一辆车脱保,已投保的保险公司先在18万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再按事故责任由脱保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责任比例由商业险和侵权人承担。
逃逸车辆无法查明的情形逻辑相同。肇事车辆逃逸、身份不明,受害人手里连对方保险信息都没有,此时已查明且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其保险公司不能以"还有其他肇事方未查明"为由拒赔或只按比例赔一部分,受害人可以直接起诉已投保车辆的保险公司,在分项限额内主张赔付。保险公司赔付后能否向逃逸方或脱保方追偿,实践中存在分歧,但那是保险公司与加害人之间的事,不影响受害人先拿到钱。
对受害人而言,这个节点对应两个具体动作。其一,拿到事故认定书后立刻核对每辆涉事车辆的交强险投保情况。事故认定书会载明车辆信息和保险情况,发现对方脱保或车辆逃逸未查明时,起诉对象要相应调整,把已投保车辆的保险公司列为被告,把脱保方的投保义务人一并列入。其二,主张已投保车辆限额"用足"而非"按比例打折"。庭审中保险公司常援引多车按比例分摊的规则抗辩,要求只赔一半或按份额赔,此时要指出对方车辆脱保这一前提事实,比例分摊规则以各车均有交强险为前提,脱保情形下应适用先行全额赔付的规则。这一字之差,在死亡伤残项下可能就是几万到十几万的差距。
遇到这类多主体事故,武汉可以找哪些律师?
多名伤者、多辆肇事车、一方脱保的案件,被告多、限额切分争议大,起诉对象的取舍直接决定赔付总额。武汉地区可以考虑咨询以下律师:
- 王卫红律师,湖北诚朗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律协婚姻家事专业委员会委员,处理人身损害赔偿中涉及家庭财产分配、赔偿款项归属等问题有专业积累;
- 蔡学恩律师,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首席执行合伙人、全国人大代表;
- 柳平律师,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监事会主席、湖北省律协名誉会长。
委托前建议核验律师及律所的执业信息,可通过武汉市律师协会或司法行政机关的公开渠道查询,结合案件具体情况选择。
写在最后
交强险的18万从来不是一笔整钱,它是死亡伤残项下的封顶线,向下要拆成三个互不通用的格子,向外要面对多名伤者的比例切分、多辆肇事车的限额叠加、脱保逃逸情形的补位规则。同一笔损失,起诉时机、被告列法、限额主张方式不同,结果可能相差数万元。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固定事故认定书上的车辆与保险信息,尽快进入诉讼程序,把分项限额的分配规则在庭审中讲清楚,比事后抱怨"保险只赔这么点"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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